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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2 章 不要再联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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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同庄简约的是十点。
    许葵赶到商场,庄简已经买好奶茶,等了她一会。
    许葵笑着接过。
    “看在奶茶的面子上,我都要替你挑一份最最合心意的礼物。”
    乔一身材娇小,气质甜美。许葵曾见她戴过一个十分好看的手镯,来之前查了品牌,此时便直奔门店。
    仔细挑选后,最终选定一款刚上市的新品,许葵让柜员拿出给他看。
    庄简对女生喜欢的东西认识有限,但他相信许葵眼光,立即点头,让柜员包起来。
    走出珠宝店,庄简终于松一口气。许葵看他样子,既戏谑又是安慰:“放心,告白可比谈合约来得简单。”
    庄简摸了摸跳乱的心,“说的好像你很有经验。”
    “只是说我喜欢你这四个字而已,有什么难。”
    “那你喜欢的人呢,有没有同他告白。”
    许葵眨了眨眼睛。
    “唔。突然发现也不是那么喜欢他了。”
    “哈哈,恭喜你及时止损。”庄简又拍了下胸口,“我怎么感觉现在就开始紧张。”
    许葵哈哈笑,指了指他手中袋子,友情提醒:“那你一定要将它放好,晚上千万别忘记带过去。”
    说笑间走到电梯,许葵想去按键,被人先一步摁下。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    男人低沉熟悉的声音。
    许葵抬头,眼底来不及收起的笑意,与对方视线相撞。
    “周总,这么巧。”庄简惊讶出声。
    “庄总。”
    周韫朝他颔首,看了眼他手里的纸袋,视线很快回到许葵身上。
    许葵学庄简。
    “周总,这么巧。”
    此时,电梯门开。
    许葵就势往左边移了一步,与周韫中间隔着过道。
    有人陆续出来。
    许葵目光平视,盯着观光梯的升降带。
    过了会,进了电梯,庄简按了地下一楼,问周韫去几层。
    “一样。”周韫回答。
    电梯门徐徐关拢。
    许葵站在中间,抬头看着数字往下。
    电梯里安静无声。
    每层都有进出,身后有人说借过,周韫微微侧身,碰到她手臂。
    许葵往庄简方向挪了一小步。
    “你真的不同我吃饭?”庄简问她。
    “不用啦,你快回家好好准备吧。”许葵轻声说。
    “那你怎么回去。”
    “打车就好。”
    “我送你吧,反正不远。”庄简说。
    默了两秒,许葵回他,“好。”
    到了一楼,电梯只剩三人。
    庄简没有察觉到异样,他只是觉得气氛太过安静,又看见周韫手里的提袋,明显的奢侈品牌标志,便开口打破气氛。
    “周总也过来买东西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“也送女朋友啊。”
    庄简发誓,他只是随口一说,绝无打探人隐私的想法。
    但周韫看过来的眼神,让他觉得自己做了万不该的事。
    “到了。”
    许葵淡淡的声音响起。
    叮的一声,心虚的人就势出了电梯。
    眼见周韫去了另一边车库,庄简长吁一口气。
    和性格孤僻的人沟通真的很费劲。
    上了车,确定没人听见,庄简同她八卦,“你猜他买的首饰是送给谁。”
    “什么。”神游太虚的人拉过安全带。
    “周韫啊。你没见他提着的珠宝袋,这么昂贵,应该是送女朋友吧。”
    他为了给乔一准备礼物,自己也做了些功课,正好有看到周韫手中的品牌。他偷偷换算了下,同类型手镯,一个抵他五个。
    庄简感叹,“原来他也有深情浪漫的一面。”
    但许葵此时并不想讨论周韫。
    “我看你恢复的很快,一点也不紧张了。还有心思八卦别人。”
    “我是转移注意力,你看,被你一说,又开始心跳加速。”
    笑不达眼底,许葵出声提醒他。
    “那你好好开车,别分心。”
    周韫去了澜园。
    苏婉晚上要参加一个颁奖典礼,预订的一套首饰今天才到,地方离他近,便要他取了送去。
    东西送到,他以还有事婉拒了午餐邀请,苏婉有些失落,但还是送他出了门。
    离开澜园,周韫直接回了汤御。
    重要的尽调文件在眼前等待审阅,他思绪杂乱,几次提笔,最终还是搁下。
    回想今天意外的遇见。
    近十日未见,她似乎和往常无异。
    和同事谈笑自如,亲切随意,直到看见他——心顿时刺痛。
    他确信,她在刻意同他保持距离。
    微信电话忽略,对他比庄简还来得疏离,尤其最后说再见,当他洪水猛兽,恨不得立刻逃离。
    回想种种,周韫只有一个念头。
    他需要尽快和她见一面。
    许葵到公司第一件事,去找了维恩,申请负责北方的项目,并提出汤御后续工作换由庄简跟进。
    将前后事联系起来,维恩很快明白其中的关键——原来,周韫才是关键。
    他没有犹豫地答应。
    “好,你去H市,这边我来和庄简说。”
    许葵离开后,维恩给周韫去了电话。
    “她已经和我申请,不再跟进你的项目。下周,她就会去北方。”
    “她一个人?”周韫皱眉。
    “这些年,她一个人一直都很好,反倒你出现——”
    维恩隐隐怒气。
    “我不知道你们以前有过什么,但我希望,你以后不要再见她,包括你身边的人,更不要利用她给天星做事。”
    许葵已经决定,不再和周韫见面。但她未料到,会在几个小时后,就与他相遇。
    移交了汤御,她开始梳理手头项目,并着手准备去北方的资料。
    晚上七点,她下了楼。
    夜幕降临,熙攘的人步伐匆匆。路边树下,临时停了三三两两的车,都是在等写字楼里的人。
    这段时间,维恩没让她开车。
    她准备去前面路口叫出租车。
    快到路口时,许葵隐约感觉异常,依着直觉回头,她看到几米外的树下,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。
    白天,周韫电话打来时,她正在开发部沟通产品。回到座位,小爱说她电话响。
    除了未接来电,还有一条短信。
    ——我们谈谈。
    他们之间的确需要好好谈谈,但不是现在——她刚平复好一切,并不想重蹈覆辙。
    她公式化地回了信息。
    ——周总,汤御项目中,我负责的部分已经结束,新店和集团后续会由庄总与您对接。如果有问题,可以直接联系庄总。
    然后附上了庄简的电话。
    后来周韫没回,她便没再理会。
    未料到,他会来这里。
    并不想和他独处,没有其他人在,她也很难控制住情绪。
    漠然收回视线,她转身,继续往前。
    刚走出几步,手中响起铃声。
    许葵看了眼,没有迟疑地挂断。
    下班高峰期,出租车迟迟未到。手机震动不止,连续三次后,她恼怒地按下接听。
    听筒立即传来声音。
    “我在你后面。”
    一分钟后,许葵上了车。
    “周总想谈什么。”许葵冷冷开口。
    剑拔弩张的气氛,这不是周韫想要的。他温和地说,“我们先去吃饭。”
    说完,准备启动车子。
    但下一秒就被打断。
    “何必这么周旋。”
    许葵侧头,漠然看他,“大家都很忙,不用浪费时间。如果周总觉得不好开口,不如我问你答。”
    这样陌生的许葵,令周韫有些猝不及防。他原本想找个地方,坐下来,再将当年的细节告诉她。
    他不惧被人知道当年他的卑劣心思,只希望能减轻她心里痛意。但眼下,似乎很难朝他想要的方向进行。
    从未有过哄人经验的人,只能答应。
    许葵立即问。
    “汤御是你指定找我负责。”
    “……是。”
    她早就应该想到,一切怎么会如此巧。原本有些模糊蹊跷的点,都有了缘由。
    “什么时候认出我。”
    “很早。”
    “有多早。”
    “你念大学时候。”
    许葵停住,她没想过是这个答案。她在G国从未见过他——但这已经不重要了。
    “为什么接近我。”
    不等回答,许葵直接替他说,“想补偿我?”
    湛黑如墨的眼睛定定看她。
    “对,我听到了。”
    那天在天星,她听见了谢程的话。知道了原来他的那些特别对待,不过事出有因。
    错开目光,许葵重新望着前面。
    路灯昏黄,视线之处有人对车好奇,瞥向这边。车内安静,流转的空气似察觉出某种变化。
    她想起曾经忘记的某些画面,鼻子一酸,胸口也开始微微起伏。
    “你看到了所有邮件。”
    声音里藏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动。
    几秒后,她听见他说,“是。”
    眼眶顿时起了湿意,无数念头涌起,她急切又愤怒。
    “苏婉是你的母亲,做家庭教师,是你刻意为之。”
    “你看到了邮件,但你只当它笑话。”
    “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,一切都不过假装而已!”
    “我有一本日记,是初二那年写的。但你离开后,就再也没有记录了。你知道为什么吗。”
    “原来,我把日记,写在了你的邮箱。”
    三百多封邮件,记录了她所有情绪。
    那十天里,当她重新将一封封邮件看完,她恼怒自己的偏执,时隔多年,还未能释怀,又悲悯九年前的自己没了方向,竟将这个相处一个月的陌生人视为救星,以为可以救自己出漩涡。
    她怎么能再次对他心动。
    他所做的那些示好,不过是求个心安理得而已。
    一刻也不想停留。
    许葵抹去眼泪,伸手拉开车门。
    “以后,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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